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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30日,河南博物院研究员、副院长田凯作客中原国学讲坛,为我们展开了一幅宋代兴衰变迁的历史画卷。这是为了配合《国家宝藏》展览举办的一场以鉴赏文物为主的普及性讲座,河南博物院多功能厅座无虚席,500多名观众随着专家的指引,观赏了金明池争标图、钧窑月白釉出戟尊、大晟钟等绝世珍品,犹如在宋代隔世游历一番,感受了这个特殊王朝由鼎盛走向衰败的曲折命运。
梦回千年宋朝 怅然靖康之变
田凯副院长开篇便谈起宋朝古都开封。他从小就生活在金明广场附近,即当时金明池周围,长大后从事了考古,他才知道小时候玩的土都是宋代或明清的城墙夯土,想到这些他心存内疚。正是他与开封特殊的渊源,使他后来手持《东京梦华录》、骑着单车开始了一段华序之梦,沿着开裂的建筑寻觅了下去。那段梦在他心里留存了很多东西,他感到自己被一种千年的文化包裹着,脚底下踩着几座开封城池。然而若干年来,他的心中也有些许怅然若失的感觉,这种感觉正是缘于靖康之变。田凯副院长感慨的说,靖康之变发生的年代是1127年,现在是2007年,整整880年,本次讲座对靖康之变也算是一种纪念了。
由画小窥盛世点滴 对比点破名画真伪
公元960年,赵匡胤陈桥兵变、黄袍加身建立了北宋王朝,开封成为“富丽天下无,人口愈百万”的世界第一流大都市,全面形成了北方水城的奇美风貌。起初,金明池是为操练水军、保国安民而修。然而,宋朝重文轻武,金明池演变为供帝王将相和后妃们休闲娱乐、陶醉忘忧的所在。水与城市,水与名人,水与智慧、水与享乐水乳交融在了一起。准确地说,从战争到和平,从纵横天下到坐享天下,金明池是这一历史性转变的最好见证。河南博物院《国家宝藏》展览的国宝省亲厅内的中心位置,陈列着一幅不到三十厘米见方的《金明池争标图》,正是对盛世王朝的见证。
作者用娴熟、精巧的笔法在巴掌见宽的画纸上勾勒出数千个不同的人物造型,惟妙惟肖的船只、建筑让人叹为观止。在放大的屏幕上,田凯副院长拖动着鼠标带领观众们在金明池附近游走了一番。这里是仙桥,那里是宝金楼,还有高台上指挥员在指挥,每个龙舟前站着鼓劲的人还在挥舞着小旗,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,其中还有骑驴的、挑担的、作揖的形形色色的人。经过田院长的指点,观众们一阵唏嘘,屏幕上放大的人物活灵活现的跳跃在眼前。
谈到现在学术界争论的两大问题——此画是否是宋代作品及是否是张择端所画,田凯副院长谈了自己的看法,他认为此画是宋代作品,而且是张择端本人作品。由画上两个明代的印记可以表明这幅画在明代以前;绢是典型的宋代绢;从建筑风格中可以看到,斗拱较大,宋代以这种建筑风格为特点;再看龙舟上的龙形,与明代的龙相对比,差距较大……田凯副院长认为,这幅画是写实作品,这些建筑如果当时没有去看过,凭想象是画不出来的。他拿出张择端其它作品与《金》对比,无论是屋顶的画法还是人物的画法,从细节上看,应该是张择端的早年作品。
宋词释宋瓷 韵外显空灵
宋代的瓷器着实有名,宋词更是令每个人读之动容。它们的结合揭示出宋文化对美学、哲学的追求。大家所熟知的北宋时期钧窑月白釉出戟尊出土于河南,田凯副院长以当下时尚的读图方式,借用李清照的一首《醉花阴》与之相配,“薄雾浓云愁永昼……玉枕纱厨……有暗香盈袖……帘卷西风,人比黄花瘦。”
“宋朝的文化不用去解释,你可以仅凭你的感觉去想象,去品味。它的文化是一体的,它的美术,它的瓷器都是一种味道,他所体现的美学是一样的。它讲究一种是韵外之志,不苛求他的造型。而是求它造型以外的所透射的韵外之致,外枯中膏,再一个是自然空灵。它的瓷器不讲究人工的美而讲究的是自然之美。”
大晟钟 见证一个王朝的衰败
以史为鉴 繁华背后的生存危机
大晟钟原为北宋徽宗朝所行‘大晟’新乐中的编钟。宋徽宗崇宁三年(公元1104年),在今河南商邱出土了六件宋公成钟,因该钟出土于春秋时期的宋地,徽宗认为是祥瑞之兆,遂设立“大晟府”,重制新乐。“大晟”新乐于政和三年(1113年)始成,至宣和七年(1125年)十二月金兵南下,这批乐器在北宋宫廷里的使用也就结束了。据调查,目前至少有二十五件大晟钟实物散存于海内外。
由于大晟钟见证了那段屈辱的历史,田凯副院长便以它为引子,完整地讲述了从割让燕云十六州到海上之盟的确立,再到兵临开封城下,徽钦二帝沦为阶下囚,靖康之变的全过程。
一个王朝由辉煌走向衰竭,不是一朝所至的,在它曾经繁华昌盛的背后,一定隐藏着许多危机,像蛀虫一样腐蚀着它,最终导致了它的坍塌。“在经济与文化实力的背后,不要忘记你的军事实力,没有军事实力作为后盾,没有保家安邦强有力的支撑,一切都会付之东流;要度生存环境而谋政治策略;为政者要重一个‘信’字,遵守一贯的方针;为政之道要以德,以仁为政。”谈及历史教训,田凯副院长在最后的环节中如是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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