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三彩寿星捧桃瓷像
李立华      时间:2017-05-17    字体:  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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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北博物院藏有一件清康熙年间的素三彩“寿星捧桃瓷像”,慈眉善目的老寿星,左手抱一个硕大的寿桃,头部微微偏向左侧,两道浓浓修长的眉毛与绺绺飘逸舞动的胡须间露出和蔼亲切的面容,传神塑造出一位饱经沧桑的高龄长者的风范。目前,“《金玉满堂——京津冀》之礼仪篇”正在河北博物院展出,这尊瓷像就在其中,展示了古人祝寿敬老的传统习俗,也展现了素三彩瓷器独特的魅力。

寿星又叫“老寿星”、“南极仙翁”等,是与福星、禄星一样受古人尊奉的吉祥神。相传,寿星本是天上一颗恒星,能在夜空中持续不断地发光,应了人类寿命长久的意愿。因此,寿星逐渐被拟人化,从一位威严的星官,演化为面目可亲的世俗神仙。在古代,寿星的地位极为崇高。《尚书》说:“(人有)五福,一曰寿,二曰富,三曰康宁,四曰攸好德,五曰考终命”——“五福”之中“寿”排在首位,可见人类对长寿的追求是亘古不变的,也可见寿星在古人心中的崇高地位。

我们所熟悉的寿星的形象为:天庭饱满,大耳垂肩,白须飘逸,一手拄杖,一手捧桃,是一位可亲可敬的老者。民间有句歇后语:寿星老的脑袋——宝贝疙瘩,“寿星老”最突出的外貌特征就是高高隆起的额部,俗称“大脑门儿”。这一点,与古代养生术所营造的长寿意象紧密相关,一如象征长寿的丹顶鹤头部,又如王母娘娘蟠桃会上特供的蟠桃(传说 3000年一开花、3000年一结果的蟠桃,食用后立刻成仙长生不老),古人将这两种长寿意象融合在一起,造就了“寿星老”的大脑门儿。至于我们常见的寿星捧桃,无非是长寿意象符号的叠加罢了。

关于寿桃,还有一个传说。相传孙膑18岁离开家乡到千里之外的云蒙山拜鬼谷子为师学习兵法。一去十二年,从未回过家,也没给家里写过信。有一年的五月初五,孙膑猛然想到这天是老母八十岁生日,于是向师傅鬼谷子请假回家,鬼谷子摘下一个桃让孙膑带给母亲。孙膑回到家,家中正大摆酒宴为老母亲庆寿。孙膑将师傅送的桃给母亲奉上。没承想,桃还没吃完,母亲的容颜就变了,以前雪白的头发变成了如墨的青丝,昏老的双眼变得明亮了,掉了的牙又长了出来,脸上的皱纹也不见了,走路也不用拐杖了。人们听说孙膑母亲吃了桃变年轻了,纷纷效仿,在父母生日的时候送鲜桃祝寿。但是鲜桃的季节性强,人们便在没有鲜桃的季节,用面粉做成寿桃给父母拜寿,由此发展为一种祝寿习俗。

素三彩,是一种极为珍贵的釉上彩瓷器品种。这种工艺始创于明成化年间,到清康熙时已日臻成熟。这个时期景德镇的素三彩瓷器极负盛名,是素三彩制品最为精致的时代。素三彩常见的颜色有黄、绿、紫,其制作方法是在高温烧成的素胎上用彩釉填在已刻划好的纹样内,再经低温烧成,因颜色中没有红色等鲜艳色彩,显得素净、淡雅,故名“素三彩”。当然,“三”在文言中有“多”的含义,所以素三彩并不限于黄、绿、紫两种颜色,譬如这件“寿星捧桃瓷像”中,寿星的内衣为绿色,飘带为黄色,外衣和靴子则是施以褐色釉。在此,黄、绿、褐虽皆为素色,但釉色却很鲜艳,因此并不给人以沉闷浓重之感。据陶瓷鉴定大师耿宝昌回忆,20世纪50年代,国家文物局、故宫博物院曾下文在全国征集搜寻素三彩器物,但所获甚微。另据琉璃厂的老人回忆,真品清康熙素三彩大件,在民国时期就已罕见。近些年来,国内外各大拍卖会上的各类素三彩也很少见,其中尤以清康熙时期的素三彩价值最高。据悉,河北博物院收藏的这件“寿星捧桃像”,是1965年束鹿县信托公司收购的。尽管可能是曾散落于民间的旧物,但其完好的外观却显示出十分完美的品性:瓷质坚致细密,刀法娴熟、雕工细致。老寿星神态自若,清秀飘逸,古拙厚重与秀丽轻盈的气象兼而有之,清康熙素三彩瓷之珍贵可见一斑。同时,用这种极其珍贵的材料塑造寿星捧桃形象,亦可见世人对于寿星的膜拜及对健康长寿的永恒追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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